“我已经是过时的老古董了。我仍然要写押韵对句的道德故事。但是如果我对自己写作除了自娱以外还抱有其它目的,我就是个双料的傻瓜了。”
——毛姆《月亮与六便士》

清水暧昧也归于耽美,非耽统一归为良识。CP无不可拆逆,推赞写什么都有可能。——然而并不萌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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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耽美|黄喻】纸牌屋(14)

- CP:黄少天×喻文州。

- 把上一章最后一段挪到了本章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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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刹车尖锐刺耳,黄少天单脚撑地,猛地回过头。路灯把他柔软的黑发染成褐金,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喻文州举起受伤的那只手,有点傻,却又有着一切了然于胸的愉悦:

  “你装的,你没放下,你一直都还在喜欢我,对不对?”

  黄少天把下巴从拉高的领口伸出来,侧脸轮廓在夜色里勾勒出锋利的剪影。刚从快速运动里急停,他喘得整个肩背都在起伏,冷空气刺激黏膜,发出几声想要掩饰似的咳嗽。

  唇边呵出不成形状的白汽,忽然氤氲柔软了那道泛着金色光晕的剪影。那是黄少天露出的好看笑纹,卷裹着一声干脆利落的回应:

  “嗯,是啊。”

 

  校医对喻文州的手伤也没什么妙手回春的大招。那一刀平直地削掉了他右手食指第二指节一层面积快有2cm²的皮肤,伤到一条小小的血管,却无处缝针,只能作了清创和包扎,等待愈合结痂。

  十指连心,双氧水上去的时候喻文州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黄少天从进医院开始忙到现在才消停,蹲在他边上大呼小叫起护士轻点儿,又不顾护士被他嚷得白了一眼,笑嘻嘻问长问短注意事项。他挂号问诊缴费跑了一路,背上都出了层热汗,掌心热得发烫,伸手握紧了喻文州冰冷微潮的左手。

  喻文州没有挣开。也许是血和疼痛,也许是骤然从暗夜走进医院冷清又明亮的光里,不安与恍惚被左手热源熨平,几乎烫进心里。

  黄少天把喻文州送回宿舍楼下时叮嘱了一大堆,不要碰水按时吃药记得换药不要吃海鲜牛肉鸡蛋韭菜酱油辣椒咖啡……还是背着路灯剪影好看的脸,却和两个小时前那个冷静利落的样子判若两人。

  喻文州低头看他胸前那道凝固成深色的血迹,骤然打断他:

  “少天,你没有别的要和我说了吗?”

 

  黄少天并没有迟疑太久。这是这个晚上总要继续、无法回避的话题,他等一个再进一步的机会等了太久,喻文州卖了一整夜的破绽,他不可能就这样白白放走。

  “……文州,”黄少天在严肃的时候,语速依然比别人稍稍快一些,“我听人说过,喜欢一个人又喜欢不到的时候,不能太勉强。”

  他说:“可是,我不相信。”

  “佳乐师兄告诉我,虽然都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可真正遇见一个喜欢的人是很难的。”他索性把单车架稳了,把手虚虚放在车笼头上,并不用力,“我现在还不知道那到底有多难,在遇见下一个喜欢的人之前,谁也不知道。”

  “可是我不想想下一个。我只知道现在我喜欢的人是你,在喜欢不下去之前,一直都会保留继续争取的权利。”

  “你觉得这算勉强吗?”黄少天一双眼明亮坚定,直直望向他心底,“如果你觉得算——那也让我再勉强一阵子吧。”

  喻文州叹了口气,一边叹一边却微微笑起来,向前一步,抬起手似乎想给黄少天一个拥抱。

  他比黄少天稍稍高一点点,平时可以忽略不计,靠得近了忽然显出了差距,单手环过他颈后,绕到头顶,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好。”他这样回答,像是答非所问。可那就是他的答案了。

 

  整个寒假黄少天都处于一种无法掩饰的兴奋状态。放假前最后几天张佳乐实在看不下去,说你照照镜子,每一根头发都说明你在发浪。他没大没小跳到上铺把张佳乐蒙在棉被里一顿捶。

  电话还是那个电话,QQ还是那个QQ,对面的人也还是那个,声音还是一样温和好听,带一点南方人咬字时舌尖的微僵,尾音稍稍拖长,平白又多出一分令人砰然心跳的绵软。

  张佳乐说你这就是瘾君子戒断未遂的典型反应。熬了一阵子好容易消停了,心瘾不断还复吸了,瘾头比戒之前还大。他摇着头躺回床上摆弄手机,说黄少天啊,你是真完蛋了,没得救。

  可他要什么救呢,他给过喻文州拒绝的机会,试过保持安全自由的距离。他在能够看得见喻文州和他说话吃饭呆在一起的时候觉得离他足够近,在看不见的时候就知道心里空了一块,两人之间距离远不止半座校园。

  现在喻文州迈过这段距离给了他机会,即使隔着大半个中国也知道他们在一起。那他们现在就要把每一天都过成最好的时光。每一秒都不能虚度,每一分都不能保留,没有什么来日方长,跌入恋爱里的年轻人焚心以火又贪得无厌,未来当然是要的,可现在也要。立刻,马上,全部。

  他说文州,我想你了。

  喻文州答,我知道。

  连续好多天,黄少天固执地在每一次电话道别的时候说,我真的特别的想你。

  于是有一天,喻文州在那头轻轻笑出声,回答,我也是。

  黄少天手机一摔,在床上打了个翻。

 

  他俩到底没等到寒假过完,找了个借口匆匆订了提前返校的票。喻文州先到一天,听说黄少天到了,跑到他宿舍帮忙收拾行李。

  过年的新衣服鞋子,洗发水沐浴露,晾衣架,牙膏牙刷新毛巾……还有几大盒T市特产大麻花,黄少天自己也不知道他妈什么时候给他塞了这么多东西进去,整理完发现喻文州叫了外卖,无比腻味说了声太贴心了。

  宿舍网络还没通,他们一人捧着一份烧腊饭打开电脑看下载好的老电影。黄少天趁喻文州看得出神的时候在他的叉鸡饭里夹了一筷子,又从自己饭盒里挑了块脆皮厚实的烧鹅扔进去。电脑是他的,电影也老早看过,一大早出门赶飞机,吃饱就犯起困来。

  醒来的时候电影已经结束,喻文州垫高了黄少天枕着的那一侧肩膀,用一种看起来随时会滑下凳子的姿势随便打开了本电子书浏览。四下静得只剩电脑风扇嗡嗡散热,还有墙壁里水管偶然响起的水流,提醒着他们并不是宿舍楼里仅有的早回学生。

  黄少天一激灵坐起来,喻文州恰好低头看他,头顶和下巴发出一声亲密接触的闷响,两人都低声痛呼一声。黄少天顾不得天灵盖被痛击的惨状,伸手要看喻文州捂得死紧的下巴。后者痛得只能摆手,下唇不巧被咬出一丝血迹,眼角渗出生理性泪水,那双深黑眼瞳愈发湿润。视线相撞,蓦地便不能再分开。

  黄少天拉开喻文州捂在下巴上的手,徐徐压近自己心口。他侧过上半身,阴影很慢很慢地覆盖了喻文州脸庞。他看见那双宛如深潭的眼眸静静阖上,嘴唇触碰到两片柔软湿润,舌尖尝出一丝丝咸腥。而后温热甜蜜的浪潮漫入房间,将拥吻中的两人无声淹没。 



—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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