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是过时的老古董了。我仍然要写押韵对句的道德故事。但是如果我对自己写作除了自娱以外还抱有其它目的,我就是个双料的傻瓜了。”
——毛姆《月亮与六便士》

清水暧昧也归于耽美,非耽统一归为良识。CP无不可拆逆,推赞写什么都有可能。——然而并不萌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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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耽美|黄喻】纸牌屋(10)

- CP:黄少天×喻文州。

- 过渡章,暂时可以不用看【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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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火车一路向北,车窗外绿树林接着黄土坡,景色刷刷向后如幻灯片变迁。穿过粤北山区,跨过长江黄河,将那座生活了一年半生不熟的南方城市遥遥抛在身后。

  同时渐渐拉开的,还有那个结识不过短短一年,理应可以随时疏远的人。

 

  暑假的第一个星期在懒觉、发呆和游戏里虚耗了过去。黄少天被植物大战僵尸的某一关卡了好几回,卯起来花了一整天闯了过去,通关奖励音乐响起却突然失了继续的兴致,瞪着屏幕把键盘一推,主动联系了魏琛提出想到事务所实习。

  文科生大学头一年的课程基本不顶事,学了一肚子马哲邓论思想品德到了事务所还是两眼一抹黑。正好魏琛手上一堆事脱不开身,把黄少天丢给助理带着,自己一天到晚不见人。

  魏琛这位助理叫楚云秀,是个年轻姑娘,从法大毕业才两年,刚通过司法考试,律师证还没到手。她自己手上事也不多,平时就有点小混日子,一天倒有半天在逛淘宝刷微博看视频。魏琛吩咐她照看黄少天,她暗忖大概是谁家孩子来蹭实习证明的,也没大上心,找了张有电脑的空桌子,领他在所里参观一圈,又指了卷宗归档的书架,让他随便看看,有不明白的来问自己,又坐了回去接着看电视剧。

  谁知一上午过去黄少天连电脑也没打开,浏览了三五份卷宗先闹明白了目录和归档原则。楚云秀过去喊他吃饭,倒被指着笔记本上一堆问题问到食堂都快没了菜。他一拍脑袋一迭声说耽误了云秀姐吃饭饿着了怎么得了,不由分说拖着她要请吃饭。去了最近的KFC点了两个套餐又单点了几样,全过程楚云秀只来得及点了自己想吃的。

  这小孩儿真热闹,有点小少爷做派,还算懂事,过两天新鲜劲过去了估计也是个嘻嘻哈哈玩个暑假活跃事务所的主。楚云秀消灭掉第三块香辣鸡翅,舔舔手指满意地想。

 

  没想到黄少天卷宗一看就是半个月。

  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每天拿保温杯沏普洱,坐在桌前一杯茶一叠卷宗过一天。整理卷宗是件极其枯燥的事,真正有阅读感的只有开头结尾几页诉状和判决书,中间几十上百页稀奇古怪的证据——几十页印刷模糊的票据,若干张字迹凌乱、语句不通的字据,满纸专业术语和天书般数据的鉴定报告……即便助理帮律师整理时也容易粗心大意不耐烦的琐碎材料,如何宏观系统翻阅他一点就通,局部又细致敏锐得很。

  只是偶然抬起头来,端起杯子喝一口,又盯着浮沉茶叶出神。他拇指摩挲透明杯身,徐缓小心,像抚摸不能惊起的回忆。随着日子慢慢沉淀,谁也不会知道。

  楚云秀再混也是科班出身的高材生,虽然不至于被黄少天问倒,也觉出这孩子和往年来混日子的实习生大不一样,对他就有点另眼相看。为了下次别被问倒,暗矬矬关了网页跑去温习法规条例下载论文。

  魏琛偶然回来一趟,见两个人把个高级合伙人套间搞出了几分学生自修室模样,颇有几分老怀宽慰,揉着黄少天脑袋丢下一叠材料:“给你两天时间整理整理,后天我去见当事人。”

  黄少天来了精神:“什么案子?民事还是刑事?不会是追欠款啊闹离婚的吧?我看所里什么案子都有啊,老接那么小的收不收得回本啊?”

  魏琛一个爆栗子佯装扣下:“你懂什么?刑案吃力不讨好,有离婚官司你倒偷着乐吧!”

  “那是啥案子?车祸?抢劫?杀人?”

  魏琛一窒,斜乜一眼楚云秀,犹豫片刻,粗声粗气答:“强奸!”

  黄少天手一抖顿时把档案袋丢开老远。

 

  案情不算复杂,当事人是个未婚年轻姑娘,中专毕业后在商场站过柜台,自习了大专课程,刚换了份办公室工作,一次应酬里被上司醉酒后强暴了。立案侦查阶段结束,有双方当事人口供和部分证物,正在走审查起诉程序,近期有望开庭审理。

  黄少天到底还年轻,边上又坐着楚云秀,再怎么自我鼓励专业点严肃点,还是禁不住尴尬得耳根发红。他匆匆翻完一遍材料,探头问里间:“魏老大,这案子不难吧?嫌疑人自称当事人是敲诈不成才告的,可口供里也承认了当事人有挣扎反抗,法医鉴定也有淤青和撕裂伤……”他声音稍稍弱了弱,“这能判个几年哪?”

  “不难?”魏琛鼻子里哼口气,“走着瞧吧。”

 

  接下来半个月黄少天再没什么时间发呆想心事。对方当事人律师相当积极,一直试图和解,当事人家人一开始态度坚决立场坚定,无论如何要给被害人一个公道,每每通知己方律师到场才肯谈。魏琛有时脱不开身就让楚云秀带着黄少天去。

  电视里律师谈判总是文质彬彬,大办公室一坐有理有据慢慢谈。真到了现场怎一个鸡飞狗跳了得,当事人和母亲坐在一边从头哭到尾,当事人的父亲愤怒得听不进对方律师一句完整的话。对方律师十足一个保险推销员般的八面玲珑水磨工夫,耐心赔笑斟茶递水,好话说了一箩筐,每回其实都是绕着赔偿金额打转,临走前往往还留下一句改天再来拜访。

  拜访个溜溜球啊,黄少天内心快要咆哮起来。魏琛打听到这嫌疑人早有性骚扰员工被起诉的前科,只是大多被升职加薪或者赔偿盖了下去。按楚云秀的话说,这种人那话儿早该切了喂狗造福苍生。

  可魏琛悄悄给他俩兜了底,这事棘手在姑娘受了侮辱后第一时间没保留证据,嫌自己脏洗了个彻底,连撕破的衣服也都给扔了。即使验出身上留着嫌疑人的指印,仍然有证据不足的风险。对方律师当然也深知这点,已经跟被害人一家打起了心理战。

  魏琛把一根烟狠狠掐灭在烟灰缸:“所以老子最恨接刑案,跟公检法跑前跑后忙得跟孙子似的,到头来当事人自己撤诉不告了,瞎忙乎。”

 

  当事人红着眼把楚云秀往外送,忽然问她:“楚律师,您跟我说句实话,这案子能赢吗?”

  向当事人保证判决结果是大忌,楚云秀一时语塞。

  当事人垂头苦笑:“我们家是本地人,有人劝我们想开点,要是打不赢官司,名声又坏了,在这儿就呆不下去了。”她双眼被泪浸得红肿发亮,目光在楚云秀和黄少天身上来回,“可我们已经呆不下去了,公司在业内传,是我勾引的他……”

  姑娘哽咽地说不下去,顿了良久:“楚律师,我不撤诉,你们帮帮我……我不稀罕赔钱,我就想那王八蛋去坐牢。”

  魏琛听了楚云秀汇报,嘴唇一吧嗒,伸手理了理头发:“行,她要真这么想,这官司咱们就跟他拼了。”

  想想还是转身叮嘱了黄少天一句:“以后没事还是少沾刑案,肯这么坚持的当事人是少数,少数懂吗!”



—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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