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是过时的老古董了。我仍然要写押韵对句的道德故事。但是如果我对自己写作除了自娱以外还抱有其它目的,我就是个双料的傻瓜了。”
——毛姆《月亮与六便士》

清水暧昧也归于耽美,非耽统一归为良识。CP无不可拆逆,推赞写什么都有可能。——然而并不萌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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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耽美|黄喻】纸牌屋(9)

- CP:黄少天×喻文州。

- 炖碗狗血好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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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最终喻文州这份作业只得到一个相当于“良好”的评分,如果平时成绩和期末考试成绩不能给他把最后总分拉到一个足够的位置,这个学年的奖学金大概还是要失之交臂。

  他从行政楼出来,外面气候炎热,头顶堆叠着灰黑色的大团云块,天边异样地发着亮,大风席地而来,预兆着一场仲夏的大雨即将伴随而至。

 

  知道成绩,喻文州反倒定下心来。去了黄少天宿舍楼下,原本想打电话叫他下来打球,还没走到门口,远远见他骑着那辆磨砂金色的山地车回来。电话已经拨了出去,喻文州也懒得挂断,一边走过去一边看见他停下来掏出手机推开滑盖。

  “喂?文州?”电话里的声音跟距离渐渐缩短的人对上口型,喻文州觉得有趣,索性停下脚步,隔着一个拐角接通了电话。

  “是我,”他应着,“忙什么呢?”

  “在宿舍呢,有事吗?”

  “嗯,想找你打会儿球。”

  不知是不是信号问题,喻文州声音从电话里听来没什么精神,黄少天还骑在他的山地车上,单脚撑地,慢慢坐直了腰:“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啊?”喻文州浑然不觉,“刚去了趟办公室,成绩出了,作业成绩还是差点,总成绩有点悬。”

  黄少天觉得自己明白了:“还在担心奖学金?”

  “也不是,今年拿不到还有明年……”喻文州笑笑,“不过老师刚跟我说,要是觉得设计没天分,可以考虑到大三选结构方向,以后往施工企业去。”

  黄少天急了:“谁说你没天分?听他瞎说,你那图他看了吗?给他解释过你用了多少心吗?你们什么时候出作业展,我倒想看看你们专业那些拿优秀的又能比你强到哪儿去……”

  “少天,”喻文州啼笑皆非,“光说用心,没有成果,都是空话。”

 

  喻文州意识到黄少天似乎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老师的话他根本没有往心里去,而黄少天好像把这一场大雨将至天气里打球的邀约当成了发泄的信号。他想说自己可没那么脆弱,离专业分方向也还早,又觉得电话解释不如当面狠戗他几球解决问题,说了句“楼下等我,过去找你”,挂了电话加快脚步往黄少天那边走去。

  在只剩一二十米远的距离开外,喻文州忽然清晰地看见了黄少天的表情。

  手机被慢慢从耳边拿下来,他低头盯着屏幕,手指抚过屏幕,好像在犹豫该不该回拨,最终只是缓缓推上了滑盖。右手攥紧手机忿忿在车把上捶了一下,碰到铃铛,发出一声连喻文州都能依稀能听见的脆响。

  像什么隐秘的玻璃罩或者陶瓷盏猛然磕在心壁,在心室荡出骤响。喻文州脚步越来越慢,最终隔着一条仅容两辆小车并排通行宽度的路,怔怔打量那个他以为足够熟悉了解的身影。

  他的角度只能从后面看见黄少天半张侧脸,削尖的下巴向上抬起,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像一声长长长长的叹息。睁开眼半抬起视线,不知望向何处——也许是天空,也许是树梢,也许……是满心的珍惜已经藏也藏不住快要溢出来的那一个人。

  喻文州被自己刹那冒出的念头魇在了原地。

 

  如微尘在日光中浮沉,习以为常的种种细小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

  一到假期就超出套餐的短消息。

  往来奔走在偌大校园的山地车。

  雨里撑开的外套,赶作业时的宵夜,那些聒噪间隙眼神相遇时也许并不是错觉的欲言又止。

  到底隐藏了多久呢,暗恋的滋味是甜还是酸,抑或其实满怀都是苦涩,才让他在忽然放空放松的瞬间,露出这样苦恼又落寞的神情。

  一只看不见的手揪紧心脏,像鲸鱼听见不属于自己频段的声波,陌生的频率在耳廓振动,传递解开密码的关窍。无言以状的悯默与疼痛在心里掀起温柔的共振,喻文州遽然明白了一切,然后被随之而来的复杂情绪推入无明深渊。

 

  冥冥中若有所感。黄少天忽然收回目光,四下没看两眼,发现了不远处的喻文州。

  他们站得那样近,并且由于喻文州的缓缓靠近还在不断拉近距离,足够让黄少天清晰从他脸上读出没来得及收拾好的情绪。雷声从天边隐隐滚来,大风从袖口和衣服下摆鼓进身躯,柔软黑发凌乱覆在前额,不知因为风还是发梢微微眯起双眼,把震惊与困惑锁在眼底。

  他知道了。

  黄少天察觉到自己不自觉地使用了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周围到处是行色匆匆的学生,每个人都为了即将到来的大雨步履匆忙,气息凌乱。纷沓的风声雷声脚步声里,有个什么声音在耳边提醒着他,抓紧他,不然就要在不知何时才能停歇的雨里错过机会了。

 

  他听见喻文州佯装镇定的声音在问:“还去体育馆吗?”

  而他被一股模糊而热切的冲动催促着伸出手,握紧喻文州手臂。手臂皮肤微凉,掌心温度滚烫,烙得两人同时微微颤抖起来。

  “文州,”无数次在心底盘旋过的台词没有一个字想得起来,紧张感席天卷地,毫无办法地顺着直觉往下,“我……是真看不得你难受。”

  黄少天用力吞咽一口,难以置信自己也有需要蓄力才能坚持把话说下去的时候:“可能你觉得我这样挺傻的,那些事明明你自己就能处理得挺好,可我就是忍不住。说句老实话你可别打我啊,我看你熬夜觉得辛苦,可每回你赶作业的时候我又特别高兴,最好多熬几个晚上,我也能多在设计教室陪你待会儿……”

  怀里像揣着只毛绒绒的小动物,话说到这里倏然往心口窜了一下,使得接下来的话像用尽有记忆以来十数年积攒的所有力气——

  “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也可能突然这么说会吓到你,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就算是我自私想要个痛快好了。”黄少天语速忽然变得比平时更快,尾音向上扬起,像终于下定决心,“文州,我对你,不是普通朋友,我——”

  “少天……”

  喻文州倏然开口,而黄少天没有给他留下打断的余地:“不要打断我,让我说下去,哪怕之后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也听我把这句话说完!”

  无从分辨炽烈的到底是天气、体温抑或感情,掌心和手臂接触的部分已经被汗水濡湿。手指随着话语无意识越收越紧,像要把每一个字烙在皮肤,刻进心里:

  “我喜欢你。”

  黄少天眼神明亮炙热,像地平线上映得建筑物镶嵌奇异白边的天光。本该连接着源源不绝后续的言辞忽然失去了力量。他觉得还应该补充许多解释,比如他在说的是哪种喜欢,比如他的喜欢不是一时冲动,已经藏了很久很久,比如如果喻文州需要考虑,他也有足够的耐心……

  可是喻文州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常年带着微微笑意的眼神此刻连平静都显得有一丝丝勉强。

  大概是什么都不用说了。

 

  “谢谢……”

  良久,喻文州低低但清晰的声音传来。听见得不情不愿,因而迅速消弭在风里。

  “对不起。”



— TBC —


P.S.终于写了一次告白情节……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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