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是过时的老古董了。我仍然要写押韵对句的道德故事。但是如果我对自己写作除了自娱以外还抱有其它目的,我就是个双料的傻瓜了。”
——毛姆《月亮与六便士》

清水暧昧也归于耽美,非耽统一归为良识。CP无不可拆逆,推赞写什么都有可能。——然而并不萌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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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耽美|黄喻】I'm Yours(《纸牌屋》情人节番外)

- CP:黄少天×喻文州。

- 黄喻同人《纸牌屋》(大学生设定)情人节特别番外,没看过正文不影响阅读、无剧透。

- BGM及文中插曲:Jason Mraz - I'm Yours(DEMO)(歌词欠奉)




  黄少天把晚上不回宿舍的短信发给李轩,收到一串怒吼:“我靠佳乐师兄就算了你浓眉大眼的居然也背叛组织还能不能做一起单身的小天使了!!!”——简直反了,同居三年难道他小子不知道,这茫茫人世唯有刷屏这件事,黄大少爷绝不肯输给任何人。

  于是如此良辰如此夜,喻文州噙着笑半倚在公交车靠窗的座椅上,看黄少天咬牙切齿手指飞快用手机拌了一路嘴。耳朵尖在灰白顶灯下鲜红欲滴,一直可疑地顺着鬓角晕染到腮帮。

 

  时间转回几个小时前。学生会安排的新学期第一场活动足够让早几年毕业的师兄师姐捶胸顿足:想当年校规里尚有一句“既不反对也不鼓励谈恋爱”,如今廿一世纪一零年代,学生会居然都能公开组织起情人节单身联谊party了。

  出于某些不太公开的理由,这事儿本来应该是跟黄少天和喻文州无关的。奈何他俩都混成了学术部正副部长,女朋友居然还没影子,分管这块儿的副主席深觉失职,擅自做主报了名,然后一脸组织关心个人问题的热情洋溢通知他俩务必准时出席。

  黄少天对此十分郁卒。这是他俩第一个正经八百一起过的情人节,他老早盘算着两个人请个假在周边去趟短途旅行,没准儿还能过个夜做点至今没机会体验的事,谁知副主席一番好意偏偏棒打鸳鸳。整晚他窝在角落里没精打采叼着根吸管盯着舞台眼神发直,喻文州倒是安之若素,端了两大盘自助餐坐一边慢慢吃。

  眼见晚会到了后半段,气氛热烈,进入自由组合阶段,喻文州才悄悄凑近黄少天耳畔:“走吧?”

  “去哪?”黄少天眼前一亮。

  “去哪都比这里强?”四周吵得不行,喻文州也没刻意掩盖音量。

  黄少天跳起来就往外溜,手扯着喻文州衣袖走了几步又放开。

  他俩在人前一直节制,有时甚至是他比喻文州更注意分寸。背人处喻文州总是纵着他腻不够,他心口越是一团甜腻滚烫膨胀,越是护在怀里舍不得一点磕碰。恋爱中的欢喜根本藏不住,恨不能这世上所有的祝福和羡慕都归于自己,又怕极了对方受半点质疑非议。

  总有一天没什么好怕的——唯独这件事黄少天从来笃信不移——只要喻文州是愿意的,总有一天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

 

  两人走出大门都是深呼吸一口。还没出正月,外面空气冰冷清新,黄少天一边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一边一连串话倒了出来:“文州你可真沉得住气,我都快憋死了你知道吗,刚副主席还来跟我说什么要主动点,文州太斯文了你得让他大方点放开来玩——我去我自己肯来就不错了还鼓励你大方,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这么大方?刚宣传部几个师妹都往你那边瞧,我都准备好了她们要真过来怎么都得是我牺牲色相帮你挡一挡……哎我都准备替你献身英勇就义了,你还笑!”

  喻文州眼睛里都是笑:“我要真沉得住气,就不会把你拖出来了。”

  黄少天总是这样,抱怨的时候都满溢的生气,热烈得像正午的日光。那么热烈那么明亮的一个人,是自己的,这个事实在喻文州清晰意识到之前到底已经存在了多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模拟法庭那天他坐在旁听席上,黄少天站在辩护人席上,眉目冷峻言辞锐利,台下掌声如潮,模糊又汹涌的骄傲催促他站起身用力鼓掌。

  那么耀眼的,是他爱的人,他愿意与这个世界分享这个人的光芒,一如向这个世界摊开他的自豪。

  黄少天松口气:“这还差不多……哎我们接下来去哪?”

  “……回宿舍?”喻文州假装认真建议,见黄少天又要炸,笑着答他,“出去转转吧?”

  提议深得黄少天意,可这会儿都九点多了,去得远了势必赶不上门禁——

  喻文州微微笑:“那就玩一晚上,不回来了。”

 

  公交晃晃悠悠穿过半座城市停在临江的站边。昔日的仓储码头如今成了夜游人栖息的胜地,节日的灯火如银河倾泻进街道缝隙,笑与欢欣有着潮水漫涌般的力量,让落单的人无处可藏。

  成双的人走路不见得都是亲密无间。肢体并不接触,高矮前后错开身位,可脸颊微微倾侧,彼此呼应,便与旁人分隔开了无法侵入的空间。黄少天往前跳一下走在三步开外,转过身倒退着走。喻文州抬起头迎他目光,正前方一道笔直镭射光线刚好从黄少天身后打过来,绿色黄色红色紫色循环往复勾勒,光晕里神色似笑非笑,眼神炙热。

  那是和白昼日光不一样的斑斓。姹紫嫣红在眼瞳流过,只有自己的身影沉淀在最深深处,一瞥如年远。

  喻文州伸手拉他:“小心,后面有人。”

  黄少天顺势拽过他手,又微微顿一下,像在等着他挣脱。喻文州不说什么,手指在他掌心勾起来。黄少天心里一热,转过身眼睛假装看路,冬天宽大的外套袖子垂下来遮住十指紧扣,掌心越是烫越是收紧不肯放开。

 

  露天的小酒吧有两个人的小乐队弹唱自己重新编曲的老歌,未满的座椅暗示着消费不菲。玻璃灯罩里蜡烛发出柔和暖光,有人斜倚沙发点起水烟慢悠悠呼出淡彩色的雾。

  喻文州放慢下脚步侧耳听,正在唱的是一首耳熟能详的小情歌,不自觉嘴角上扬轻声哼起。黄少天知道他喜欢这小情小调的地方,停下来问他:“要不进去坐坐?”

  喻文州稍稍犹豫片刻:“挺贵的吧?”

  还是伸手靠家里的穷学生,奢侈也要数数下半个月生活费。黄少天豪气干云一拍口袋:“千金难买爷高兴,走,我请你。”

  修长透明的玻璃杯里剔透冰块镇着微微气泡的金汤力,看起来简直和雪碧没两样。两杯酒喝掉一个礼拜伙食费,有首歌怎么唱的来着,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那人肯定得特别有钱。

  此时正是一场寒流的尾声,气温还低着,却无风无雨,露天本来也不算冷。可两杯酒里都晃荡着冰,半杯下去背上窜起鸡皮疙瘩。

  对面一个长发女生腻在短发同伴肩膀分一支烟,不知是假凤虚凰还是百合花开,一个额头抵在另一个颈窝,看上去十分温暖。落座时黄少天让喻文州先坐下,自己想想还是选了对面位置,这时忽然有点后悔。

 

  短暂音乐空白,电子琴被调成贝斯音色重新响起。几乎所有人都能瞬间听出是一首几年前重新红火的曲子,英文版名字《Take Me to Your Heart》,路边甚至有人迫不及待大声唱起副歌。 

  现场声有着录音棚无法复制的鲜活,这种鲜活感有时甚至凌越于唱功之上。主唱英文咬字挺清晰,黄少天听力不错,平时原声电影就很少看字幕,不大记得歌词也能听出来。右手在桌面敲着拍子,对喻文州说:“怎么尽是这么老的歌,偶然也唱两首新的嘛,这歌我爸说连他都会唱,还嘲笑我不知道有中文版,说都是他们那代人玩剩下的……文州你上次手机里放那首叫什么来着?刚听了个前奏就被打断的?”

  喻文州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他在说哪次。那首歌他也是无意中在电台听到的副歌,搜索了歌词之后就下载到了手机里听了好几天。

  他把玩两下手机,若有所思抬起头问:“少天,你想听吗?”

  没等黄少天明白他意思,喻文州站起来就往乐队那边走了过去。黄少天忽然反应过来,跳起来拦:“别别,我就那么随便说说,你放给我听就行了,这酒吧听歌讲缘分嘛唱的是什么就是什么——不是,点一首也挺贵的……”

  喻文州反手在黄少天肩头一搂,手臂稍一用力,不容抗拒地揽着他往前走。一直到乐队面前,等到一曲终了,放开他上前对主场说了几句什么。主场重复一遍歌名,他点点头,退回来站到黄少天身边,嘴角勾起一弯卖关子的笑。

 

  吉他手有一双薄且修长柔韧的手,勾起琴弦在琴身绷出节奏感十足的打击声,嘈嘈切切又转了扫弦。前奏终了,歌声起——

Well you done done me and you bet I felt it
I tried to be chill but you're so hot that I melted
I fell right through the cracks and now I'm trying to get back…

  黄少天微微愣了一下。乐队所在的位置是这家露天小酒吧靠墙一侧的小小台阶上,没有特意点亮灯光,就着附近的路灯和霓虹,昏昏暗映在喻文州带着几分促狭的表情上。

  这是一支只有两个人的简单乐队,键盘手兼主唱停下了他的电子琴专注唱着,伴奏只有一把吉他,和吉他手轻如梦呓的和声。

Listen to the music of the moment maybe sing with me
A lá peaceful melodie
It's your god-forsaken right to be loved love loved love loved…

  前所未有的温柔酸楚溢满胸口,黄少天有种世界在夜色中缓缓消融的错觉。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站在原地,否则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他无视旁人的目光做出些什么。

  黄少天用力把喻文州往怀里一带,转身大步往回走。他甚至有些懊恼为什么选择了露天靠着路边的座位呢,如果是一个没人留意的角落——

  被半拽进怀里的人停住了脚步,迫使他也停下来,同时一股柔和的力量从喉结前的外套拉链头传来,拉着他头颈微微前倾。喻文州的脸在眼前缓缓放大,靠近他,轻柔而虔诚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亲吻。

  没有遮掩,没有闪躲,也没有刻意站在人来人往的位置。温热柔软又浅尝辄止的一个吻,黄少天下意识闭上眼,脑中炸开一片火树银花。

So I won't hesitate no more, no more
It cannot wait, I'm sure
Well no no, well open up your mind and see like me…

  音乐还没有停下,喻文州放开他,眼睛依旧黑白分明,只是不知被哪里透来的光线染得湿润亮泽。

  “回去坐吧?”他附在黄少天耳边轻声问,声音发紧,泄露了平静表象下的紧张。

  再没有比这更大的鼓励和诱惑。

  黄少天伸出手掌扣住喻文州后脑,给了他一个滚烫而深入的亲吻。舌尖描过嘴唇勾勒牙齿,试探又不肯退让地撬开探入。喻文州呼吸开始凌乱,却毫不示弱地回应越来越激烈纠缠的这一个吻。嘴唇被含住深深吸吮,舌尖缠绕相抵,呼吸几乎被堵住,心跳声盖过不知哪里传来的几声口哨,淹没最后一段无限重复的副歌——

No please, don't complicate
Our time is short
This is our fate, I'm yours…

 

  他们捧着对方的脸颊抵住彼此额头。再没有什么值得怀疑和试探,将要分享的不仅是一首歌,一个亲吻,几双目光——还有这世界总会接踵而至的各种风霜和雪雨,狂喜与哀愁。

  那是名为未来的岁月,而他们此刻拥有对方,笃信着一切终将属于彼此。


 


— FIN. —



※ 《纸牌屋》正文设定黄少天法学专业、喻文州建筑学专业,均为08级大三学生,本番外时间线上少天追(bai)求(wan)文州成功,交往半年到一年左右。

※ 为方便理解,文中插曲(Jason Mraz - I'm Yours)引用歌词部分附中文大意,仅供参考,英文老师退休早,有BUG请指正。


  • Well you done done me and you bet I felt it
    I tried to be chill but you're so hot that I melted
    I fell right through the cracks and now I'm trying to get back…

  • (好吧,你大概知道,我已经感受到你为我所做的
    我尝试冷淡以对,却被你的热情融化
    现在我想寻回在我的疏忽里错过的一切)


  • Listen to the music of the moment maybe sing with me
    A lá peaceful melodie
    It's your god-forsaken right to be loved love loved love loved…

  • (当音乐响起,你愿意和我一起唱吗
    这段宁静的旋律
    是你被上帝所抛弃的爱的权利)


  • So I won't hesitate no more, no more
    It cannot wait, I'm sure
    Well no no, well open up your mind and see like me…

  • (所以我不会再犹豫
    不再等待,我已下定决心
    那么,敞开你的心扉,像我一样地凝视吧)


  • No please, don't complicate
    Our time is short
    This is our fate, I'm yours…

  • (请不要把一切复杂化
    我们时日无多
    这是我们的命运,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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