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是过时的老古董了。我仍然要写押韵对句的道德故事。但是如果我对自己写作除了自娱以外还抱有其它目的,我就是个双料的傻瓜了。”
——毛姆《月亮与六便士》

清水暧昧也归于耽美,非耽统一归为良识。CP无不可拆逆,推赞写什么都有可能。——然而并不萌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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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耽美|黄喻】纸牌屋(4)

- CP:黄少天×喻文州。

- 卡了好久,直到天气跟文里一样回暖潮湿,才突然好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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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G市的春天,最可怕的不是倒春寒时取暖基本靠抖,而是一夜之间骤然猛升十度以上的回南天。剧烈的冷热对冲把空气凝结成水珠,沿着墙壁地面蜿蜒流淌,太阳象征性升起,有气无力挂在雾霾上空。

  喻文州爬上床,像他的室友一样把在阳台挂了两天依然潮湿的衣服勾在蚊帐架下,风扇正在不合季节地转动。他有一点烦躁,男生备用的换洗衣服不会有太多套,再不起风退潮,他恐怕也得硬着头皮把带着潮气的衣服穿上身捂。

  比起衣服,纸张的潮湿更让整个专业陷入崩溃中。开学快满一个月,作业死线迫在眉睫,半成品草稿却纷纷受潮皱成一团,设计教室里哀嚎此起彼伏。喻文州阴影透视抓得准确,制图却不快,对着一张几乎成了废稿的硫酸纸万般无奈。

  天气令人着恼,连呼吸都不顺畅,怕霉菌钻进鼻腔堵进肺里。胸口不冷不热一团潮湿,连校园广播的电波都像受了潮,在湿答答的校道上空哆嗦。却偏有人好像不受影响,骑着辆加装了车铃的山地车叮呤当啷从南生活区风驰电掣奔到北生活区,在楼下扯着嗓子喊:

  “文州——文州——喻——文——州——”

  声音高且亮,穿透力十足,保守估计前后左右六幢宿舍楼都能听见。喻文州匆忙从楼梯上跳下来,拍拍手拎起包往外跑:“哎!听见啦!”


  这学期初学生会缺人手,黄少天两头热心地跑了半天,让部长把喻文州给招了进去。喻文州挺惊奇地揶揄他:“我以为你会去宣传部或者外联内联什么的,居然是学术部?”黄少天鄙视:“去去去,你看不出来的多了,本少爷可是个好学生。”

  学术部负责的事项多且杂,交流讲座展览比赛考试培训无所不包,G市两年后要举办亚运会,在高校里如火如荼开展各项活动,部长方世镜在争取保送留校,表现特别积极。招喻文州进去的私下谈心里郑重其事说起,黄少天热忱仗义他是知道的,但更相信黄少天靠谱有原则,不会只凭兄弟义气就推荐人。言下之意对喻文州很是鼓励和看好。

  这天黄少天来接喻文州去部里开例会,喻文州跳上后座伸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风吹得运动风衣鼓起老大一个包,蹭在脸上微微凉。

  这人身上这股热乎劲儿,说不上来像火苗还是电光,在初春天色还暗得早的傍晚周身明亮,还噼啪滋啦带着响,蔓延的潮湿和霉菌好像都近不了身。

 

  开完会出来不到九点,喻文州犹豫了一下问黄少天能不能绕去建院。R大建院是重点学科,十年前特意买下了学校东边毗邻的一块拆迁区整体搬了过去,离主校区步行差不多得半个小时。黄少天看着他手里拎包:“不是吧,这个点儿了你还想去画图?”

  “后天就交作业了,明天课太满……”喻文州苦笑。

  黄少天张张嘴没说什么,偏头向后座:“上来吧。”

  到了地方黄少天也跟着下了车,寻着楼道把车往栏杆一锁。没等喻文州问,他拍拍手直起腰:“反正我也没什么事,陪你一会儿吧,等下晚了不好回去。”

  喻文州想了想:“你手机电还够吗?”

  “?”

  “不够的话我手机也借给你玩,别吵我画图。”

  黄少天:“……”

  同是天涯死线人,教室里灯火通明,班上好些难兄难弟在里头。喻文州室友王杰希也在,座位就在喻文州前排,抬头冲他俩打个招呼,似乎并不意外。

  宿舍门禁十一点半,这么点时间在教室效率并不高。要不是宿舍满地湿得铺了四五层报纸还是水漫金山,他们也愿意回去再熬夜慢慢画。

  喻文州从依然是半成品的图纸里抬起头,看一眼时钟,叹口气开始收拾桌子。扭头看见黄少天低头玩手机,鬓角下白色一条耳机线弯进衣领里。他伸出食指一勾一扯,一只入耳式耳塞顺势掉下来,把黄少天惊得跷在前排的长腿一收坐起来。

  “走啦。”喻文州笑。

 

  第二天喻文州上完课没回宿舍,径直去了设计教室。胡乱喝掉一盒牛奶啃了块面包,埋头继续赶作业。

  喻文州立体空间感强,高考时就格外拿手几何证明题。要掌握透视原理并不困难,难的是下笔。绘图需要极精准细致均匀无差的线条,他绘图功底毕竟薄弱,也并没有特别的天分,缺的就是时间磨练。——他望着微微偏移了一点点导致又要重绘的描边,直起腰来深吸了口气。

  远远一阵脚步到了门口停下来,为了防潮关得紧紧的门边玻璃窗边探出半颗头,然后黄少天的声音便和大门被拧开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在!”

  随着进来的还有一袋打包的饭盒,甚至配了听可乐:“我赌你画过头了没吃饭,干炒牛河,啱唔啱食啊*?”

  喻文州被他半咸淡的粤语逗笑起来:“黄少爷神机妙算,边敢话唔啱啊*?”

 

  他这才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下午那块面包早就不知消化去了哪里,打开饭盒闻到牛肉和酱油浓郁香气,胃部凶残地蠕动,连头都快晕起来。

  索性坐到边上掰开了筷子吃起来。黄少天坐在一边桌上脚跷着凳子,顺手拉开可乐先喝了两口:“都饿成这样啦?突然觉得我简直是雪中送炭济困扶危啊,算不算救命之恩?”

  喻文州吃相还算斯文,有余裕接他话茬:“没齿难忘。”

  黄少天得意笑:“我怎么觉得下面一句得是以身相许啊?”

  “去你的,”喻文州从他手上把可乐顺过来,“不过下回看上哪个姑娘确实可以试试这手,估计效果不错。”

  “……哈哈开什么玩笑,凭我帅裂苍穹篮球场边排着队递水送毛巾的从体育馆排得到你建院来我用得着来这手……”黄少天抓紧时间又喝了一大口才把可乐交出去,顺势劈手夺过喻文州手里竹筷做了个揍他的姿势,“我是来通知你……嘶!”

  食指忽然一阵刺痛,他没提防倒抽了下凉气。

  “怎么了?”喻文州问。

  “没什么,筷子倒刺扎了下,”黄少天把指腹放进嘴里咬了下,拇指甲扣进肉里试着往外挤,没看见刺扎在哪,甩甩手打算放置处理,“没事,过两天就自己出来了。”

  “那不行,”喻文州放下可乐,伸手把他右手拉过来端详,“那这两天多难受,搞不好还得感染。”他凑近了细细看,手指在指腹上轻轻用力寻找竹刺细小创口。头垂得太低,黄少天简直错觉他睫毛都快要刷到自己手指。


  突然袭来的莫名慌乱让他想把手抽出来,肩膀以下却像血流不畅,麻痒难当又不听使唤。黄少天怀疑指尖是不是甚至触摸到了喻文州的呼吸,能顺着气息一直探到他心底,看看那里面有没有自己。

  可喻文州很快放开了他的手:“嗯,好了,出来了。”

  “……啊?”被松开的手臂血流重新畅通,却又涌得太快热得烫到心里。

  “倒刺啊,出来了。”喻文州满意地坐回去,“你说你来通知我什么?”

  “啊……哦……我是来通知你,前天,前天开会让你做的那个,那个海报……那个海报我找了个店家,你什么时候有空把草图给我,交过去让他们报价再打个样看看。”

  这种事用得着当面说么?喻文州觉得自己看透了他的嘴硬心软,明明昨天听说了今天是作业死线,特意带着宵夜探班。就像专业社团宿舍里谁有点什么事,总是头一个出来往身上扛。

  他笑笑决定不戳穿,慢悠悠喝起剩下半听可乐:“好,我晚上回去发你。”



— TBC —


* 粤语翻译(意译):“合不合口味啊?”

* 粤语翻译(意译):“哪敢说不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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