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是过时的老古董了。我仍然要写押韵对句的道德故事。但是如果我对自己写作除了自娱以外还抱有其它目的,我就是个双料的傻瓜了。”
——毛姆《月亮与六便士》

清水暧昧也归于耽美,非耽统一归为良识。CP无不可拆逆,推赞写什么都有可能。——然而并不萌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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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耽美|黄喻】纸牌屋(3)

- CP:黄少天×喻文州。

- 前文小修,调整了一下章节。


※ 章节汇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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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在家里睡了三天懒觉,黄少天被老妈轰了出门找魏老大:“人家帮你那么大的忙,回来几天了还不去跟人打个招呼。”

  魏老大本名叫魏琛,是市中心一家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当初就是他鼓动老朋友,也就是黄少天的老爸把儿子送去当地赫赫有名的N大学法学,毕业后工作包在他身上。结果黄少天少年心性要出去见世面,大学一心往南考,魏琛吹胡子瞪眼睛地又联系了G大法学院的老同学,确保只要黄少天分数上线,立马调档。

  虽说实际上黄少天自己也考上了,黄家对魏琛的尽心还是十二分领情。加上魏琛年轻的时候在公安系统当过两年前线干警,身上一股大大咧咧豪爽劲,黄少天跟他没大没小惯了,拎着家里准备的两条烟一瓶酒就找了上事务所。

  魏琛近年已经不怎么接诉讼案子,非诉业务在当地颇有名气,日子过得省心滋润,啤酒肚又凸出来三寸。看见黄少天,乐得胡茬一皱,又瞪起眼凶,“你小子还记得我啊?”

  黄少天这还是第一次进魏琛办公室。挺宽敞一张大老板桌七零八落的卷宗,烟灰洒得到处都是,他老实站一边没擅自坐下,倒是魏琛大巴掌往他肩膀一拍往下压:“站着发什么愣,坐啊。”转身去捣鼓他的咖啡机,“咖啡喝得习惯不?上礼拜有人从国外带了点。”

  “魏老大别忙了,我就是来看看您。”黄少天说,“最近忙不?我妈说什么时候有空一块儿吃个饭。”

  “嗨,忙得不行,客户个个赶着年前,”魏琛把水热上,也坐过来,“行,我回头给你爸打电话联系。在R大还适应不?都学了些啥?”

  “刚大一呢,邓论英语什么的,开了宪法和法理学。”

  “你们法理学放大一啊?N大好像大四才开。能听得懂么?”

  “还行,就是忒闷了点。什么时候能开诉讼法就好了,模拟法庭可能大一都开不了。”

  “实体没学就急着学程序?”魏琛笑,“急着帮人打官司啊?”

  “总得学以致用吧,亲戚同学听说我学法律的,没事就来问,好多都答不上来。”黄少天垮脸。

  魏琛正要说什么,有人敲门。黄少天认得是前台小姐,刚进门的时候打过招呼。

  前台说话细声细气:“魏律师,有当事人要来咨询,是个老太太,好像是想帮女儿咨询离婚的,民事部这会儿刚好没人,您看……”

  魏琛正要答话,突然想起什么,冲黄少天挤挤眼睛:“给你个提前实习的机会?”

 

  那天中午喻文州收到黄少天七八条长短信吐槽,那老太太根本不像来求助,倒像是纯粹找个地方吐苦水。女婿不疼老婆,例子举了十几个,黄少天保持笑容好言好语宽慰,耐心听了二十分钟,才找到一两次机会问财产状况。一问三不知倒也罢了,最后才算听明白,老太太哪想女儿真离婚,是来请律师唱个红脸,指望吓唬一下女婿。

  “文州你说魏老大是不是也忒不厚道,半年不见一见面就整我,有意思吗!你看过冯小刚那部《非诚勿扰》吗?葛优怎么忏悔的你记得不?我当时整个脑子里都是牧师那句,我们教堂太小,装不下他这么多罪过!”

  喻文州在电话那头边听边笑。他刚刚铺开素描纸,用美工刀小心翼翼把一支6B铅笔削平准备画图。家里有人,他懒得录音,慢吞吞敲几行字过去:“不是说魏老大很有经验吗?多少人想要实习机会都找不到,你赚了。”

  赚个毛——

  黄少天郁闷,魏琛全程一声不吭坐在边上看他招架,一脸严肃好像在认真倾听,最后才打圆场说介绍几个好律师,递了几张名片,让老人家回去好好想想,有需要再来联系。

  刚把人送走就咧嘴笑:“怎么样?诉讼案子就这样,接待百样人,开庭就那么一两个半天的事,庭下有的是各种鸡毛蒜皮,还得兼职当心理疏导。”他伸手在黄少天头顶狠狠揉两下,“别以为跟拍电视似的那么耍帅,明年去选个辅修第二专业,最好是经济,回来跟我一起干非诉,有的是顾问单位介绍给你。”

 

  等喻文州画完图翻起手机,发现黄少天没有再追击吐槽,合上手机盖站起来舒展一下筋骨。

  他春节过得清闲,母亲贤惠能干,年节衣食也收拾得井井有条,家务不大需要他插手。去两场同学聚会,陪家人拜神走亲戚,其余时间都用在绘画看书上。

  母亲在厅里叠元宝,看见他走出房门,招呼:“厨房里有糖水,要不要装一碗?”

  “不了。”他温顺走过去坐下,伸手拿过一张黄纸,在指尖变成船,一拉一扯,成了元宝的样子,轻轻放进已经堆起来的框里。

  一只黑白半长毛的猫不知从哪钻出来,绕着他转了两圈,跳上腿理所当然地团起来。

  “……”

  母亲笑:“这么久不回来,我还以为花苞都快不认识你了。”

  喻文州空出一只手在猫头顶抚摸,手指从耳后绕到下巴,名叫花苞的奶牛猫眯起眼睛舒服得哼唧。

  “你爸订了年花,下午就有人送来,一会儿准备点红包挂上去。”

  “好。”

  花苞在他腿上翻个身,一个不小心后腿凌空,竟然差点从膝盖摔下去,四肢扒拉挥舞好一阵才扒拉住,悻悻趴回来。

  这一幕又二又逗,喻文州揉着猫头把脸蹭过去笑,心里想,要是再有这样的糗事,倒是可以拍下来发给黄少天看。

 

  那年他们还在使用GPRS上网,手机还是非智能机。他们甚至还习惯用包月的短信和彩信,每到月底有没发完的甚至会不甘心地群发“绝不便宜运营商”。

  那年的S市是个暖冬。喻文州躺在飘窗外透进的阳光里,书看得倦了要睡不睡。空气温柔静谧包裹房间,像一颗过冬的种子被温热阳光捂在苏醒与沉眠之间。

  可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



— TBC —


* “花苞”由 @水流花開 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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